写一个不可靠的叙述者
不要让你的叙述者是全知全能的。让叙述者有偏见、有盲区、有他自己的欲望和判断。然后让这些偏见在叙述中自然暴露——不需要作者跳出来指出"其实叙述者搞错了"。
尝试方法：让你的叙述者在第一页声明一个原则，然后在后续的叙述中反复违反它。读者会自己发现这个裂缝。
完成标准：读者读完后，能独立列出至少两个叙述者"说的和做的不一致"的地方。
在情绪高峰处使用间接表达
你的场景到了情绪最强的地方——重逢、分别、背叛、死亡。这时候不要写"他感到巨大的悲伤"。写他做了一个小动作。撞翻了一只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了很久。把信折了又折。
情绪越强，语言越要退后，让动作和细节来承载。读者自己补全的情绪，强度远超你写出来的。
判断点：如果你写了"他的心碎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这类直接情绪描写，删掉，换成一个可以被摄影机拍到的动作。
让你的场景同时做三件事
下次写一个场景时，先问自己：这个场景在做几件事？如果答案是"交代地点"或"推进情节"——只有一件，不够。
把场景设计成多层结构：它在推进情节的同时暴露角色关系，在暴露角色关系的同时铺设主题。盖茨比的派对场景是标杆——每一段都在同时工作于至少三个层次。
完成标准：别人读你的场景时，能从同一段文字里读出至少两个独立的信息层。
把象征种在故事的地理或时间结构里
不要在写到一半时"安排"一个象征物。让象征从故事的物理结构里自然生长。
如果你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城市的两端，让两端之间有一个角色和读者反复经过的地标。让那个地标随着故事推进逐渐积累含义——不是你赋予它含义，而是情节自动给它上色。
失败信号：如果你需要用旁白或角色对话来解释一个象征"代表什么"，说明它还没有真正嵌入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