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结论流传一百年不代表它经过了一百年的检验,可能只是一百年没人检验。
宋教仁案的"定论"之所以稳固,不是因为不断有新证据确认它,而是因为没人觉得需要再看一遍旧证据。持续时间和证据强度是两回事。
当一个历史判断同时服务于多方的政治需要时,它最需要被重新审查。
"袁世凯主使刺宋"同时服务于革命党的叙事和后来的政治需要。所有人都满意的结论恰恰最可疑——因为没有人有动力去质疑它。
证人证词的可信度不取决于证人的身份,取决于证词和其他证据之间是否自洽。
尚小明逐条比对不同证人的说法,发现很多被广泛引用的证词和物证之间存在矛盾。权威人士说的话不等于可靠的证据。
刺杀案的幕后主使不是推理题——你不能从"谁有动机"直接跳到"谁是凶手"。
动机分析在历史考证中用处有限。有动机的人可能有很多,但真正下手需要具体的组织和执行链条。
历史研究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新材料,而是用正确的方法重新审视旧材料。
尚小明的工作很大程度上是重新解读已知的材料。同样的档案在不同的方法框架下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方法比材料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