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结构的整体性
你不能改一个齿轮而保持其他齿轮不动,整个机器的逻辑就会崩坏
洋务运动试图引进工业而保留传统的商业和金融体系,结果反而造成了不协调的冲突。经济系统是整体的,部分改革往往比完全不改还要糟糕。
路径依赖的力量
一旦系统按照某种逻辑运转了几百年,它对改变的阻力就会非常大
不是因为人们固执,而是因为千万个人的利益都是按照旧系统调整的。改变系统意味着要打破这些既得利益的平衡,所以自我升级几乎是不可能的。
市场与政权的分裂
近代中国的市场活力和政权的衰落同时进行,导致经济发展的动力不足
市场需要稳定的产权和法律框架。当政权本身在衰落时,这些框架就瓦解了。商人再有积极性,也没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制度环境。
技术导入的悖论
引进技术而不改变使用技术的制度框架,技术就会沦为昂贵的玩具
机器需要专业的经理人、标准化的操作流程、稳定的市场供应。这些条件在近代中国都不具备。所以再先进的机器也无法发挥效能。
人力资本的短缺
工业化需要大量懂管理、懂技术、懂商业的中层人才,而这正是近代中国最稀缺的
教育系统还在教儒家经学,而不是培养产业人才。这个人力结构的改变往往比物质资本的改变要慢。
资本的循环困难
资本无法顺利地从赚钱的地方流向有潜力的地方,永远在被固定下来
传统的家族企业和官僚体系,资本流动的渠道很窄,很多潜在的投资机会因此被错过。没有有效的融资体系,再好的想法也无法获得资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