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的流动性不是制度设计的结果,而是制度缝隙中长出来的。
户籍制度限制流动,但人们在限制中找到了绕行路径。项飙的核心洞察:中国社会的活力不来自制度开放,而来自人们在制度约束下的创造性应对。
"奋斗"不是一种自由选择,而是一种被结构性地组织起来的生存方式。
当向上流动的通道非常窄时,奋斗就不再是"你可以不做"的选项。它变成了一种集体强制——不奋斗就下坠,没有中间地带。
全球化对中国底层的意义不是机会平等,而是多了一种被剥削的形式。
跨国劳工看起来挣到了更多的钱,但他们付出的社会代价——家庭分离、权益缺失、身份悬浮——从不在经济账里出现。
非正式经济不是市场经济的低级版本,它有自己的完整逻辑。
城中村的个体户网络不是等待被"正规化"的落后经济。它有自己的信用体系、分工方式和风险管理,是一种对特定环境的适应性解决方案。
社会流动和社会公平是两回事。流动性高不代表公平——可能只是在更快地把人分配到不同的不平等位置上。
这句话直接挑战"只要有流动就有公平"的假设。流动本身不解决结构性不平等,它只是让不平等变得更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