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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后发劣势"的定义不算。能在日常碰到经济话题时自动多问一层,才算。
新闻报道"某国GDP增速全球领先"
以前:觉得增速高就是好事,可能还会顺手看看能不能投资。
现在:第一反应是拆开增速——靠什么驱动的?主要是技术引进和资本投入,还是制度环境在改善?如果主要靠前者,增速维持多久取决于模仿空间还剩多少。你会想到洋务运动的例子——增速不等于可持续。
有人说"这个国家特别擅长集中力量办大事"
以前:觉得有道理,毕竟高铁、基建的速度确实快。
现在:你会追问一步——"大事"由谁定义?依据什么信息做决定?集中力量的效率很高,但如果方向错了,损失也很集中。没有市场价格信号来校准方向,怎么知道资源投对了?你会想到计划经济时期的例子——钢铁产量拉上去了,但谁知道这些钢铁是不是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讨论某个国家的改革进展
以前:看到"改革"两个字就觉得是好事,不太区分改的是什么。
现在:你会分辨——改的是技术层面的东西(税率调整、补贴政策、产业规划)还是制度层面的东西(产权保护、司法独立、政府权力边界)?前者容易改、见效快,但不触及根本;后者难改、阻力大,但才是长期增长的基础。
如果你发现自己在讨论"改革"时自动做这个分层,杨小凯的框架在起作用。
读到"某企业家被抓"或"某企业被罚"
以前:就事论事,觉得是个案。
现在:你会把个案放进制度背景里看。问题不是这一次处理是否合理,而是——企业家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感整体在增强还是在减弱?如果企业家普遍觉得不安全,长期投资意愿就会下降,增长的底层动力就在流失。
你不会立刻得出结论,但你的分析比以前多了一个制度维度。
有人把两个国家的发展做对比
以前:比 GDP 总量、比高铁里程、比手机普及率。
现在:你会加一组比较维度——两个国家的产权保护水平、司法系统的独立程度、政府权力的边界清晰度。技术指标相似的国家,制度指标差异可能很大;长期走势取决于后者。你会想到洋务运动和明治维新的对比——技术起点差不多,制度选择不同,四十年后差距巨大。
自己做投资决策时考虑宏观环境
以前:看政策方向,央行降息就看多,财政刺激就乐观。
现在:你会多问一层——这些政策带来的增长,是在改善制度基础还是在回避制度问题?技术投资和基建投资拉动的短期增长,可能掩盖产权保护恶化、司法公信力下降这些长期风险。
你不会因此就不投资,但你的风险评估多了一个维度。这个维度在短期内不一定影响收益,但在长期内是最具区分度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