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两种基本关系
人无法离开"它"而生存,但仅仅与"它"一同生存的人,不是人。
布伯没有叫你放弃实用关系。他只是说:如果你的全部关系都是实用的——都是用来解决问题、满足需求、达成目标的——你活着,但没有在场过。
"我-你"关系不能被寻找,不能被制造,只能被遇见。
你没办法通过掌握某种技巧来"进入"一段我-你关系。当你开始计划"我现在要全身心对待这个人",你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全身心对待的对象——一个"它"。
说"你"的人没有什么东西。他什么也没有。但他站在关系中。
这句话让很多人不舒服。我们习惯了拥有——拥有知识、拥有关系、拥有对别人的理解。布伯说,在"我-你"的瞬间,你什么都不"有",你只是"在"。
关于"它"的扩张
每一个"你"在事件终结后,都注定要变成"它"。
你跟一个人有过一次全身心的相遇。然后生活继续,你开始了解他的习惯、预测他的反应、把他归入某种你认识的类型。那个"你"就变成了"它"。不是背叛,是人的有限性。
世界的秩序不是"它"的灾难,而是它的归所。
"我-它"不是敌人。日常秩序——分类、计划、管理、效率——都活在"我-它"里。没有"它",人连饭都吃不上。但如果"它"变成了唯一的模式,世界就只剩下功能。
关于对话的本质
真正的对话——无论是口头的还是沉默的——每个参与者都把对方当作这个特定的存在,转向对方,要与对方建立活生生的相互关系。
"活生生的相互关系"意味着:你不是在跟一个角色对话,不是在跟一个标签对话,不是在跟你脑子里对他的概括对话。你在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不可替代的人对话。
人在相遇中成为"我"。
这是整本书最凝练的一句。你以为"我"是先存在的,然后去跟别人建立关系。布伯说反了:只有在和另一个"你"相遇的时刻,"我"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