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维新不是一场自下而上的革命。它是一小群精英看到了外部威胁后发动的自上而下的改造——普通日本人在改造完成后才知道自己被改造了。
成功的预防性变革通常不是民主的。它需要一小群人比大多数人更早看到危险并且有能力在大多数人反对的情况下行动。
天皇从来不是改革的实际推动者。他是改革的合法性来源。维新志士需要一个不可质疑的权威来为他们的激进行动背书——天皇就是那个背书。
符号的价值不在于它自己做了什么而在于它让别人能做什么。一个正确的符号可以降低激进行动的政治成本。
"和魂洋才"——日本精神、西方技术。这个口号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平衡：技术不是中性的工具，它携带着产生它的文化假设。引进技术的同时不引进文化，在操作上几乎不可能。
任何"只要技术不要文化"的策略最终都会发现两者无法分离。
明治宪法给了天皇巨大的法律权力但实际上天皇很少使用。这个设计的真正目的不是让天皇统治而是让任何其他力量都不能宣称拥有最高权力——因为最高权力名义上属于天皇。
有时候权力的最佳配置是把它放在一个不使用它的人手里——这样没有人能获得不受制约的权力。
日本在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中的胜利让维新精英相信自己的路线是对的。但成功也种下了过度自信的种子——后来的军国主义扩张可以追溯到这些早期胜利带来的错误教训。
早期成功是危险的教师。它教你"我们做的都是对的"而不是"我们在特定条件下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