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条件不能直接类比日常
第三帝国处于全面战争和种族灭绝的极端状态。从中提取的"管理教训"必须经过大幅度修正才能用于正常组织——斯大林格勒的决策失败和一个创业公司的决策失败在量级、后果和约束条件上完全不同。
后见之明偏差
知道纳粹德国最终失败了,分析时容易把所有决策都看成"导致失败的错误"。实际上某些决策在当时的信息条件下是合理的——只是后来证明判断错了。区分"过程合理但结果错误"和"过程就错了"很重要。
结构分析可能低估个人因素
埃文斯的制度分析视角非常有力,但也可能低估了关键个人(特别是希特勒本人)的独特影响。换一个领导人在同样的制度框架下可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适用的推论
- "集权一定低效"——在特定条件下集权决策可以很快;问题不在集权本身而在缺少纠错机制
- "民主制度一定不会犯这类错误"——民主制度有不同的失败模式但也会犯系统性错误
- "组织内部竞争一定有害"——适度竞争可以刺激创新,有害的是没有仲裁机制的恶性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