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转型不赶工
中国的政治社会制度,从帝制转到民治,大约需要两百年。
这个时间估计在学界一直有争议。但这句话的价值在于它把"转型"从一个事件变成了一个过程。一旦接受转型是过程,对"为什么还没成功"的焦虑就会降温。
历史三峡,进了峡口就没有回头路。你可以在里面翻船,但不可能逆流而上。
杀伤力大。它同时否定了两种幻想——复古的幻想和一步到位的幻想。
我们这一代人,是在三峡中间的人。
写这话时大概在1990年代。意思很明确:离出峡口还远,别急着庆祝。
帝制怎么死的
清朝不是被推翻的,是自己倒的。辛亥革命不过给了最后一推。
多数通俗叙事把辛亥写成"推翻满清的伟大革命"。唐德刚的判断更冷:你推什么推,它自己站不住了。
科举制度考了一千多年,最后考出来的是一批不会跟洋人打交道、也不会跟老百姓打交道的人。
这句话毒。它指向的是一个人才选拔系统的全面失效。
李鸿章是大清最好的裱糊匠。但裱糊匠再好,房子烂了就是烂了。
"裱糊匠"后来几乎成了李鸿章的标签。这个词既肯定能力,又划清了个人能力的上限。
改不了和砸不动
戊戌变法要是成功了,中国至少提前二十年走上君主立宪。但它不可能成功。
逻辑链条:不是康有为无能,是整个官僚系统没有执行能力来接住改革方案。
孙中山会革命,不会建设。这不怪他——革命和建设需要的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本事。
这句话得罪了不少人。但论据扎实:辛亥之后十几年乱局,恰恰说明推翻容易、建设难。
袁世凯当了总统还要当皇帝,不是他疯了,是整个社会还没学会怎么过没有皇帝的日子。
最后半句才是重点。帝制思维不是一个人的病,是几千万人的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