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联产承包的来源
人们以为家庭联产承包是中央制定的政策。实际上，它的起源是什么？安徽凤阳一个地方因为灾荒，农民被迫分地到户来解决即刻的生存危机。这不是"为了改革"的决策，而是"为了活命"的被迫选择。后来这个做法被发现很有效，才逐步推广。改革的起点不是一个高瞻远瞩的计划，而是一个农民生存的压力。
小商品市场的涌现
中国的市场化，很大程度上是由无数的小商贩推动的。这些人不是"为了建立市场经济"，而是为了谋生。他们在城市的角落里摆摊、卖小商品。这些做法最初是违反政策的，但因为有需要、有利润，就慢慢发展了。后来，这些小市场逐步被合法化，最后变成了城市商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市场化是被动实现的。
特区和对外开放
深圳经济特区的建立，通常被理解为一个宏大的战略决策。但真实的情况是：这是一个试验。如果失败了，就当没有发生过。因为有了试验的空间，深圳才得以尝试市场化、引入外资、开放贸易。这个试验的成功，推动了全国的对外开放。改革的机制是：允许试验，总结经验，逐步推广。
国企改革的曲折
国企改革看起来应该是高层设计，但实际过程非常曲折。各地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承包、承租、股份制、改制。没有一个统一的方案，而是在试错中逐步探索。哪个办法有效，就推广哪个。这个过程中，既得利益的反对很大，改革也一再反复。真实的改革不是直线，而是波浪形的。
农村土地改革的长期性
如果你问"中国什么时候完成了土地改革"，很难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土地改革涉及的问题太多：老农民和年轻农民的权益不同、山区和平原的条件不同、南方和北方的习俗不同。改革的过程就是不断地在这些不同条件下进行试验、调整、磨合。到现在（几十年后），土地改革仍在继续。改革的时间表往往比想象的长得多。
改革中的"犯规者"
有一群人，他们在改革的过程中"违反"了既有的政策和规则。但他们的这些"犯规"，往往推动了改革。比如，一些地方官员实际上支持那些"非法"的小商贩，因为他们看到了这样的经济活动给地方带来的好处。这些官员既支持政策，又在执行中弯曲政策。这个"犯规的支持"对改革的推进很重要。
改革的反复性
改革往往不是直线的成功。它往往是"改革-反复-再改革"。比如，某个改革政策实施后，因为触及既得利益，就遭到反对。改革被撤销或修改。几年后，当条件改变了，改革又被重新推出。这个反复性让人沮丧，但也是制度适应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