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变了,行为就变了
人们对犯罪的反应和对其他活动的反应没有本质区别——当犯罪的预期成本上升时,犯罪就会减少。
这句话把犯罪从道德范畴拉回因果范畴。下次看到犯罪率数据波动,先别急着判断"人心",先看定罪率、刑期和执法资源变了没有。
歧视者为自己的偏好支付了价格——歧视越严重,这个价格越高。
歧视不是免费的。雇主拒绝雇佣某个群体,等于在可选劳动力池里挖掉一块。竞争越激烈的行业,这块缺口造成的成本越大——所以市场竞争本身就是反歧视的力量。
家庭是一个生产单位
家庭不只是消费单位,而是一个用时间和市场商品生产"家庭商品"的生产单位。
做饭、带孩子、维护关系——这些都是生产活动,投入的是时间和精力,产出的是健康、教育、情感满足。一旦把家庭看成生产单位,家务分工就不是"谁更体贴"的问题,而是"谁的时间机会成本更低"的问题。
结婚的条件是两个人合在一起的产出,高于各自单独的产出之和。
这句话解释了很多趋势:女性收入上升时,婚姻的互补收益下降,单身变得更"划算"。不是人变了,是约束条件变了。
时间是最稀缺的投入
收入越高的人,时间的影子价格越高——他们不是不愿意做某件事,而是做那件事的成本更高了。
高收入者打车而不坐公交、外包家务而不自己做,不是"有钱任性"。每小时的时间对应着更高的放弃收入,选择越贵的时间替代方案就越合理。
理性不等于冷血
理性选择假设不要求每个人都在做计算,只要求群体行为在统计上像是在做计算。
贝克尔最常被误解的一点。他不是说罪犯拿着计算器犯罪、夫妻对着损益表结婚。他说的是:如果激励结构变了,群体行为的方向会跟着变——这个方向性预测才是理性假设的真正内容。
反驳"人不是那么理性"之前,先想想这句话在说什么。